稍微了解一些电影知识的朋友都听说过“三幕结构”,即第一幕让观众了解主要角色;第二幕增强其对故事的情感投射;第三幕将其带入令人满意的结局。

在第一幕中,两条故事线偶有交叉,小李与皮特归来,看到隔壁车道停着波兰斯基的车,不禁大呼:《罗斯玛丽婴儿》的导演竟然当了自己邻居。

在那个礼崩乐坏,放浪形骸的年代,电影作为大众传播媒介,正面临着无限可能。因此,昆汀在第一幕中疯狂地致敬了好莱坞这个“造梦工厂”制造出的各种大作,其中有《纳瓦隆大炮》《血染雪山堡》这样的经典二战片,也有《落水狗》《混蛋》等昆汀自己的作品,还有《毕业生》这一前文中提到过的新好莱坞代表作。

为了与普通观众一起欣赏自己的银幕形象,莎朗·塔特走进一家影院。“Im in the movie.”,她说出一句带有双关意味的台词,随后是从银幕角度看向观众席的镜头,影片进入第二幕。

可以说,影片的前一小时五十分钟是十分零碎的,但是出自第二幕的两个片段却成为了许多影迷的心头好。其一是小李重拾状态,演好反派。有了之前忘词怒砸酒瓶以及被小童星“教育”的情节铺垫,小李的演技爆发显得难能可贵。当小李的声音逐渐哽咽,泪水在眼眶打转时,那种触底反弹带给人的快感丝毫不亚于血肉横飞。

小童星的名字是Trudi Fraser,许多人认为这个角色致敬了朱迪·福斯特。

小李前往亚平宁半岛谋求发展的桥段取样自克林特·伊斯特伍德的真实经历,处于生涯低谷期时,东木与赛尔乔·莱翁内在意大利共同拍摄了《镖客三部曲》,成为好莱坞的一段佳话。

在很多观众心中,小李、皮特、莎朗·塔特三个人生命中短暂的交集并不能被称为《好莱坞往事》,因为这个莱昂内式的命题过于宏大,而昆汀选取并魔改的部分又过于渺小。这个结论没毛病,因此看待这部影片,最舒适的视角就是站在昆汀的立场。

解构完整部电影,我觉得昆汀这次有些“埋梗过深”,他对好莱坞往事的思考最终落在了对电影文化的思考上,导致在结构方面的付出与结果不成正比,提高了电影的说教性,降低了普通观众期待的娱乐性。

这也反映出昆汀在电影职业生涯末期的傲慢。以评判一名导演成功与否的标准来看,昆汀已经站在了电影艺术欣赏体系的顶端,他不再要求自己过度地创新呈现方式,只是展示私人的想法即可。

其实从这部电影的最大争议点(仅限国内)——“李小龙形象塑造是否有问题”就能看出,许多人对昆汀的傲慢并不买账。昆汀声称李小龙绝对说过自己可以击败拳王阿里,事实证明他记错了,并且他也没有进行考证,而是一通硬呛,造成了公关噩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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